晏宁蔚

雨水落下的地方,一定有生命在等待

【all叶】医爱不休(9)

在楚云秀把吊针管里的血推进去后不久,刚接到通知的隔壁急诊楼失血临床抢救医师吴雪峰就带着抢救小组跑过来了。

看到需要抢救的人竟然是叶修,吴雪峰还没来得及百感交集,就陷入了忙碌中。

他知道叶修是AB型万能受血者,在输血源方面应该不成问题,但是,此时他体温太低了,如果快速输液的话,体温会继续降低,可能反而导致心肺衰竭。

于是他也只好叫来实时心电监测仪,根据叶修的心电状况小心地掐着输血和输液的速度。

由于呼吸已经停止,病房里的主动吸入型供养管不能直接使用,所幸他们从临床抢救部带来了封闭式吸氧面罩,便赶紧给他接上了。

没有时间转移,病房就被当成了临时抢救室,涌入的医护人员直接把乔一帆挤到走廊上去了。

被医护人员蓝色无菌服交织成的海浪拍到走廊上上的乔一帆踉踉跄跄地后退,他觉得一路上大概撞到了不少人,但却没心思管这些。

前辈他……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乔一帆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震得脑袋里嗡嗡响,哐一下撞在走廊尽头消防栓的钢制窗门上,冰凉冰凉的温度从背后传来,直把他每个关节都冻上了,终于无路可退。

闻讯赶来的喻文州张新杰周泽楷被拦在室外,不能进去。

他们自己也知道,抢救正在进行中,情况瞬息万变,不了解的人这时候进去,只会帮倒忙。

于是,三人提心吊胆地回到走廊,便看到靠在消防栓上的乔一帆。

连忙跑过去。

“你是乔一帆吗?”喻文州多少了解些兴欣的事,“叶修怎么了?为什么变成这样。”

乔一帆神色茫然,双眼不知道聚焦在哪里。

喻文州凑进了又问了一遍,乔一帆才突然崩溃一样抱头蹲下来。

喻文州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含含糊糊的说:“……会死的……会死的……不要……是我的错……会死的……我害的……前辈……我害的……不要死……不要死……不要……”

站得远些的张新杰只能听到断断续续地听到“死”“我害的”“不要”,顿时急了,大步迈上前,一下子揪起乔一帆的衣领:“你干了什么?!”

“我……我……”乔一帆把头转到张新杰的方向,但眼睛还是没有聚焦到张新杰身上,“我害了他……我害的……我让他流血……好多血……我害的……”

张新杰手一松,直接把乔一帆扔地上了。

乔一帆一屁股坐到地上,半仰脖子,面对把他仍下来的人的方向,眼神仍是恍惚的,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张新杰听得不耐烦了,又逼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再说一遍试试。”

眼见气氛不对,喻文州赶紧凑上去,半拦半扶地把他们分开,蹲下来,拍拍乔一帆的肩,说:“还在抢救,我们得信他。”

尽管死神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对手,叶修也不会就这样被打败的,他相信。

“对,不会……”乔一帆的目光清明起来,“我信。”心电图“滴—滴—滴—”地响着,时快时慢。

那声响,听着跟定时炸弹的倒计时似的,就是没它稳定,而时间在这不稳定的记录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五百米外,医职工住宅校区的某个房间里里,厚实的窗帘拉合着,只留下一条窄窄的缝隙。

阳光被着缝隙切割成狭长的一条,溜进阴暗的室内,横躺在王杰希的被子上。

正在补眠的王杰希突然惊醒,从床上猛地弹起来,然后手抱着被子,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

直到背后窜进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喷嚏,才反应过来。

刚才自己看到的,只是个梦境。

还好只是个梦,冷汗从王杰希的脸上滑下。

接下来,该去吃个早餐,去厨房,看看冰箱里还有些什么,他想。

然而,本该去厨房的脚步,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鞋架旁边了。

果然还是放不下心。

那就去看看吧。

王杰希于是俯下身去,把鞋带拉紧,又打个结。

他从医职工小区出来,走到肿瘤科住院部的电梯间,便正巧遇上黄少天。

“王大眼你怎么来了?下一个不是轮到我吗?这个顺序我们不是讨论好了么你不能抢我的活干啊!”

感受到自己与叶修独处的时间可能被抢走的危机,黄少天表示伐开心。

“我来看看,然后就回中医科查一篇的手记。”

王杰希大方地表示自己不会当妒夫,绝对是个能容人的好男人。(X)

“粥准备得怎样?”看看黄少天手中的保温食盒,王杰希叉开话题。

“我妈的手艺,当然没话说。”黄少天自豪道,“叶修今天早上吃了不少呢。”

“嗯。”王杰希点头,又说,“还是得注意别吃撑,他身体还虚着,积食就不好了。”

“嘿嘿。”黄少天讪笑,看了眼电梯的楼层显示屏,说,“到了。”

两人走进电梯。

不知道为什么,肿瘤科住院部的电梯客流量总是比其他住院部少些,比如比时,一路上都只有他们两个人。

出了电梯间,两人便察觉气氛不对。

————

撒呀么撒狗血啦

一斤狗血六毛八

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那风雨打

只怕亲们心太软(zang)呀

寄来刀片 或者天台上被风刮

(改自小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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